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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暴君

好简洁的小秋~~~

 
 
 

日志

 
 

骨灰盒子二(某人说瞬间是永恒的时候)  

2007-01-25 22:59:06|  分类: 横刀自灭(啸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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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见证一个诗人的不完全死亡

事隔多年每到冬季,我和我的妻子依然手生冻疮。但这并不会妨碍到我们在热水中舒展时对某人展开的怀念。
那还是在我求学的年纪,刚刚开始入门学问的钻研,除开一些必要的外出活动之外,对外界几乎不抱有什么好奇,终日闭门造车,潜心于诸多形式逻辑体系之间的建构,给外界造成了一种普遍的冷漠印象。
仅有当时我最崇拜的一位形式语言学,我的导师康斐司机,在通过与我数次有关学术问题的交流中认识到了我对形式的天生敏锐性和热衷于死抠建构过程当中名实关系的牛角磁精神,最终他力排众议地接纳我进入了当时在蓬南地区颇具影响的一个沙龙参与学术讨论。
有一点需要交待,我的导师不仅是形式语言学界的一位名人,同时客串了国家地理杂志的执行编辑,还偶尔会去听听学术的植物生态机能讲座并能同生物学者交流一二。这在我看来是不可思议的——经验的、现象界当中的形态、知识,怎比得上可运用于普遍范畴、具有永恒意味的形式逻辑的美好呢?一个如此有见地、有声望的形式学家又怎会对那些善变的、空洞的表象如此着迷呢?但无论如何,康斐先生终究是我敬爱的人,在我们共同关注的学术方向上有着让很多人无法望其项背的成就,且对我有知遇之恩——在一个我受到排挤的大环境之下始终对我坚持着他的关爱,这一点上我也一起保持着对他的感激。
凭着其在沙龙活动中的首席策划者身份,康斐先生经常不定期请来一些有趣的行外人士参与我们的沙龙活动,曾经到过的有:蓬西盆地花卉协会副会长向日葵先生、蓬北沙尘暴防治研究所仙人掌先生、蓬东大坟渡人考古中心马王堆先生……事逢一日的沙龙轮到我上台,我讲演的是一篇有关经典逻辑与非经典逻辑间矛盾范围调整的论文,这次被康斐先生请来的贵客是他的儿子。
康夫年纪同我一般大小,对外从来都是自称诗人,而外界基本上都统一认为其是一个疯子,这是有原因的。据说康夫自幼活泼聪明灵俐,在节奏、色彩等方面都表现出不同常人的天才感悟力,幼年九岁时就用小号大致模仿出soft_bop爵士鼓大师布烂灯在名曲《The Eyes of the Moon》中的SOLO,还把超现实画派的传世经典《乌拉邦》中的色彩全部换成了不同亮度不同灰度的红色,使得层次感异常鲜明。然而不幸的是在其十八岁激进的年纪参与的一次蓬南地区最大型的Hunks大集会中,一直于POGO的浪尖高高挺立的他学习着在政治领域的一位偶像仰面直顶顶地倒了下去……从此摔伤了后脑勺,留下了后遗症。在那之后他的出现便总是伴随着对其自身首要存在的强调:”我是一个诗人。“可很多人都以遗憾的姿态表示出一个观点:”疯子很多时候都自称诗人。“康斐先生并不以为然,他自己都被称作”康疯子“已经有年头了,自打五年前没人敢报考他的研究生起,最关键地还在于康斐先生认为自他的儿子疯了之后,康夫反而比以前过得更加快活了,他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满世界地寻找新鲜与美好,不再像以前那样激进、叛逆、颓废,所以在很多人对康夫所失去的那些天分唏嘘不已的时候,康斐先生却坦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在那之前我还没有见过康斐先生的儿子,也没有耳闻过这位年轻人的传奇,所以在当我讲完我的论文中最后一个观点——某些经典逻辑体系中的自反性将在非经典逻辑意义内不复存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位年轻人冲破他身边康斐先生的阻止站起来大声地宣读”我是一个诗人“,我着实有些慌了神,怀着一种无法言状的表情呆在那里,然后结结巴巴地问:”这……这同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这和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有着密切关系。“
“……“
“亲爱的先生,我从你的讲演中感受到了美好。我也要叙述我今天所遇见的美好:
一位姑娘/她手生冻疮/在削瘦的阳光里从美好的方式自相矛盾着;而您/也手生冻疮/在我的目光里以自相矛盾的方式美好着……”
……最终那次沙龙在人们的哄笑中结束,我也是在难堪中走下了讲台结束了自己的美好。后来康斐先生向我道歉,他解释道是他儿子的神经医生建议让他多参与一些理性的思索,说这样会有利于他的复原。在明白了那个年轻人的经历之后,我表示这一切很正常且对我无甚大碍,可在内心里却对康夫敬而远之。
其实在那次”沙龙事件“刚过去的几个晚上,我在自己的小屋里回想过多次当时的情景,并仔细分析了当时的对话,努力想把几个逻辑上脱了节的句子中间省略的内容补充完整(如果其中确有省略的话),从而想得出荒诞生成的圆满过程,以便日后应付可能还会出现的局面。可最终未能如愿以偿。
使我对这位诗人感情得到改善的仍是在那个冬天一个午后的江边。我难得地随意溜达,观察着枯水季里江边土壤因干枯产生的裂纹,这让我感到舒服。偶然抬头的一瞬,看见那位诗人正和一位姑娘坐在芦苇坐边界的小土丘上谈笑风声,在我还没来得及回避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我。这位诗人同我打着招呼,并兴奋地拉着姑娘站起来介绍:“这便是我刚刚提起的那位颇具才学的博卡先生。”接着诗人先生又对着介绍说:“这便是我也曾向您说到过的和您一样有着美好的冻疮的姑娘菲兰。”我礼节性地朝姑娘点头微笑示意,然后对康夫说道:“是的,那次我们曾联合上演了一出好戏。”菲兰马上格格地笑了起来,并朝我伸出右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谈话中来。”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让我整个下午都觉得温暖如春。
晚上回到我的小屋,把本来准备好当天研读的书籍推到另一旁,一边呵气搓手,一边想到“一辈子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风趣幽默过”。整个下午菲兰都在我的妙语不断中笑声起伏,还不时地对在观察蚂蚁的诗人说:“你这位朋友可真是有趣极了。”还有她那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简直就是完美和谐的非欧几何体……
我想我可能是爱上她了。
在那之后我改变了很少出门的习惯,还买了一辆高档的脚踏车,频繁地同诗人先生与菲兰一起出游,而在家中攻研学术时则总会情不自禁地去比较菲兰与这些牢固体系,到底哪一个更加美丽。
终于那个冬天过去了,初春到来的不久我们三人又聚到了一起去进行一次春游,沿着一条冰块尚未完全融化的小河流往前。河水晶莹剔透,有微风拂面,鸟儿与她们的倒影结伴自由飞翔,一路上风光无限。我兴致高涨,拾集了许多贝壳首尾连成一串戴到了菲兰头上,菲兰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缝,诗人又开始肆意改编张锄的民谣:“这是一个开满眼睛的季节……”
这幸福最后终结在了一个河流的分叉口,那里躺着一个老乞丐,他僵在了那里,裤角还凝在没融化的冰内,水便潺潺地流过,从他的头发间、胳肢窝里、肚脐眼上方流过。这是一个可怜的人,没来得及撑过这个冬天。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在河边掘了一座小坟埋葬了他,菲兰把头顶的贝壳圈取下来放在了墓前,诗人更是将死者那件被浸满冰冷河水的褴褛上衣脱了下来,塞入自己怀中。
在我与菲兰的惊愕中他念叨着:“我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死去……那是因为我没有去温暖那个冬天。”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荒诞与逻辑也可以结合得如此紧密。
……诗人从此很少外出,他的状态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我,在做了良久的心理斗争之后,开始勇敢地给菲兰写情书。在信中,我将她的美丽比作几何学中的公理那样不证自明,我对她的爱恋便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形式系统所追求证明的最终目标。虽然菲兰还没有直接接受我的追求,却还是越来越多地光顾我的小屋。有我的女神在旁,我钻研学术时的思路便无比澄明。
……再一次见到康夫已经快接近盛夏了。那个夜晚菲兰依旧如平常一样坐在床头安静地听我朗诵读书体会,在挥手驱赶一只蚊子的同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那是康夫神采奕奕地站立在外,身着那件褴褛的乞丐装,满身一种布道者的气质。他带着颤抖地声音告诉我们说他刚从家里躲过了父亲的监视逃了出来,现在是来同我们告别的——他要去温暖所有的冬天。菲兰听完立刻从床头蹦下,拉扯着我说:“我们一起去。”诗人这时不置可否地笑笑说:“你们和我不同,你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可是,可是现在并没有冬天啊。”我试图去说服他不去冒这个险。
“不不不,我正要往北去,那里还有着很多很多的冬天。”
“……”
“等我温暖完所有的冬天,再回来找你们。我亲爱的伙伴。”
“记住我是一个诗人。”那是我们所听到的他的最后一句话。
……当然,此后至今我们再也没见过他,也没有得到过他是生是死的任何消息,所以我才将这篇小说定句为“不完全死亡”。
直到又是一个春天,我带着我的妻子菲兰到我的恩师家中拜访,在午饭时候同桌的一位气象学家(康斐先生的朋友)偶然提到:“这可真是个好兆头,在我以往所作过的所有气象观察日记中显示,去年的冬天要比以往早结束了零点零零一秒。“
一瞬间,康斐先生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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