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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暴君

好简洁的小秋~~~

 
 
 

日志

 
 

后天经验标准建立的自在性  

2009-03-27 14:37: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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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经验标准建立的自在性

——视觉倒像的后天转换真的存在吗?

作者: 虞法 湖南师范大学科技哲学专业 

 

当前生物学界、生理学界普遍存在着这样一个共识,即认为在对人从出生开始到适应在这个世界的活动中存在着对视觉效应中的方向的转换,这样一种转换是由大脑机制介入进行调整而完成的。具体细节则涉及到光线通过眼睛晶状体后在视网膜上的成像过程——原理上可将晶状体等同于一个凸透镜,参照凸透镜成像原理可以推出事物在视网膜上所成实像必与外在事物的本身方向相反,所以小孩在刚刚出生之际所看到图像是外界事物的倒像,在后来的发育中才慢慢由大脑内部的特定机制调节转换为正像。

 

视像转换的必要性?

如果上述转换确实存在的话,若要细究在我们的大脑进行上述的转换之前看到的世界会是个什么样子,几乎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正因为这样一种直觉上的无法接受,进而导致了人们对于这样一种转换的必要性从来毫不致疑——一个人怎么能够持续地将世界感知为“倒的”而又不至于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呢?这似乎在直觉上是自明地荒谬的。

在进行这样一个推断的时候,人们将视觉倒像与正常感知中的冲突作为一个自明的前提接受。然而我们应该进一步考察这样的一种“冲突”到底是否存在?若存在的话,是以何种形式存在?是与某种先天机制,还是与其他后天经验相冲突?

如果这样一个冲突确实普遍地存在,相当糟糕地影响了我们的日常活动并导致了不可通过其他途径进行适应的后果,那么大脑才有对这样的视觉成像方式进行调节的必要性。反之,若是这种冲突不可能存在,或者即便存在却仍然可以通过一些非转换的方式进行适应,则可以认为这样一种必要性是不存在的。(例如一个小孩从出生我们就锻炼他用脚写字,尽管他会比用手写字的小孩学得慢,但却并非不可实现,这一过程的实现也绝不意味着他已经将脚“转换”成了手。)

在对这个暂时被假定的“冲突”的考察过程中,慢慢地我们会发现,“一个人看到整个世界都是倒的”这件事件并非那么不可想象。

 

视像转换的已有例证

在讨论冲突存在的可能性之前,让我们先来看一些支持视像转换这一观点的例证,或许我们也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关于“冲突”的可能存在方式的启发。

 

例一:

现年30多岁的巴西男子里贝罗,看书、看文件都是倒着的;他看人走路,所见是头在正面脚在上。因为习惯了,也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和工作。

例二:

不少年轻父母的孩子已经两三岁了,可他却倒着拿玩具,倒着看连环画。半年后,孩子会在父母、幼师的帮助下慢慢克服并纠正方向。

例三:

美国心理学家斯特拉顿(Stratton)在1897年做的一次有趣的实验。将一个两端各装有一个凸透镜的管子,牢固地安装在他的右眼上,不让光从旁边漏进去,再用不透光的东西把左眼蒙蔽起来,只让右眼通过管子看东西。他第一天开始练习时,看到的人和物都是脚朝上,头朝下,左右互换位置,想拿右边的东西,手却伸向左边;想拿地面上的东西,手却伸向天花板。三天以后,混乱的现象有了显著的改变,到第八天,混乱情况差不多完全得到了克服,觉得很习惯了。想拿什么东西,手就会很自然地伸向放着那个东西的正常位置。当他撤去右眼上的管子和左眼上的遮蔽物后,又感觉到一切物体都是上下颠倒、左右互换的了,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感觉才恢复正常。上述实验中,如果把右眼蒙蔽,让左眼戴上管子,情况也会一样。这就证明,视网膜仁的像和一个凸透镜所成的像一样是倒立的,只是由于大脑的习惯作用,把它改正过来了。

 

例一用以说明视觉倒像这一现象的存在,但对于“转换说”却像一个反例,它至少说明了这个人能够在倒像的情况下正常的生活,并非有如一般人认为的那样——视觉倒像是不可接受的。

例二比例一要多出一些东西:例一中的男子能够同其他人完好地协调性地交往而不会产生障碍,而例二中的小孩却表现出某些不同于这个世界既有规则的行为,从这些不协调的行为当中,人们假设小孩所看到视像与成人所看到的方向是相反的。

严格地来比较这两个例子,却可以发现一个矛盾,例二告诉我们需要通过主体间的不协调交往行为才能发现感知的颠倒,而例一告诉我们即便某些颠倒存在也不会影响主体间的正常交往。不仅如此,关于例一我们还可以追问,若是一个人在任何方面与他人的交往都表现得很正常,那么说“这个人在某些感知上与正常人是相反的”又如何可能呢?在此,我们并不排除例一中的那名男子涉嫌“欺骗”的可能性。

通过对例一的考察,我们必须指出,如果某种感知上的“冲突”是存在的,它最好以某种方式在人际交往当中表现出来,否则我们会将其归入上面所说的“无需转换便能够适应”的一类情况当中去。

而例二则似乎给予了“冲突”的一种可能的表现形式——交往双方的理解的不一致。但是这一冲突并不是内在的,并没有体现出单一个体由于某种内在的不协调而进行调整的必然性(如果地球上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么也就不会有人要去干涉那个孩子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倒置起来看才舒服的意愿)。另外,让我们疑惑的是,如果孩子需要把一幅画倒拿才能看到这幅画的正像的话(假设这幅画里画了一座山),那么他也必将有一种冲动想要将一整座山倒置起来才能看到他所认为是正常的形象。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在倒拿着画进所看到的画像与他观看世界所得到的方向是相反的,那么为什么孩子反而要选择一个与他所看到的世界不同的方向去看一幅画呢?这样做反而是导致了小孩的整体视域内部的不一致——他看到的图画是朝某个方向,而图画周边以外的世界却是朝另外一个方向。

无论如何,通过讨论例二我们得出了“冲突”的第一种可能形式——单一视觉感知内部的不协调性

例三中的Stratton教授所做的实验很好地展现了个体人的视觉与行为控制之间的重要关系,并完美地证明了某种转换的可能性,但这样一个实验在用以说明婴儿在发育期间存在视觉转换的必然性时仍是不够的。他的实验参与者是他自己,是一个已经在世生活了多年的正常成年人,而非一个未经世事的婴儿,并且他的实验中的从“不习惯”到“习惯”的转换,指的是从视觉与触觉、运动觉之间的不协调到习惯后建立起新的协调性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转换”具体发生在哪一种知觉层面尚不明确。

尽管“转换”发生的具体层面尚不清楚,但仍然可以得出“冲突”的第二种可能形式——多种感觉间的不协调性(例如例三中的视觉与运动觉间的冲突)

这两种可能形式已经包含了在后天环境中“冲突”得以发生的所有可能形式,但似乎仍然有一种形式没有被考虑到,就是视觉倒像与某项先天标准之间的冲突,这便是“冲突”的第三种可能形式——某种先天机制同后天的视觉经验之间的不协调

 

 

对“冲突”的各种可能存在形式的考察

接下来要进行的便是对上述考虑过的所有可能形式的冲突的考察,在考察中我们将尽可能地对每一种形式的“冲突”进行现象学还原,通过反思回到意向性结构中去发现最原初的“倒”的本质,由此可以进一步明晰每一种可能形式的“冲突”是如何能从“倒”的本质中产生出来的。

 

让我们先来考察第三种可能形式的冲突,因为它是最为脆弱的。

不难看出,第三种形式要求大脑先天地设定了视觉必须要按照特定方向成像的标准,说得更露骨一些,就是认为人在出生之前、在睁开眼睛看世界之前已经在大脑内部机制的指导下自行制定了特定的经验标准。显然这是荒谬的,即便存在着先验机制(无论是认知形式、逻辑形式还是先天范畴),那任何一种先验机制也都只是对后天经验内容起到加以组织、规范的作用,而并非在后天经验形成之前就设定某个经验标准强加于主体,就如同一个先天性盲人永远也不可能凭借想象力去理解视觉的意义。无疑,第三种可能形式是最不可能的。

 

接下来是第一种可能形式的冲突

关系到单一的感觉域内部的冲突,是最容易想象的。就拿视觉来说,最简单常见的一个被我们称作“倒像”的例子是,当我们拿一面放大镜放在眼前,可以透过镜面看到远处事物的倒像。这一类冲突的产生源自于视觉域内部的各部分成像方向的不一致——所看到的透镜边缘所包围的区域的视像与这一区域以外的视像的由于方向不一致导致的非连续性,我们倾向于将透镜区域内所成视像称作“倒置”。

对于仅仅将“倒置”归因于视觉域内部的某个局部成像与其他部分成像的不一致的的观点,有一种怀疑可以提出:如果能够将放大镜扩大,由此导致的成“倒像”的区域扩大,如果能够极限化使得成“倒像”的区域不再有边界,是否就一定不再就“倒置感”了呢?这个怀疑实际上根本用不着进行极限化假定,当我们双手撑地双脚靠脚打倒立的时候,就是持这类怀疑态度的人所需要的境况。显然在此境况下,我们仍然会说我们看到的是整个世界的倒像,尽管此时已不存在视觉域内部的非连续性问题。虽然视觉域的非连续感已经不存在,但单一视觉域的“倒置”感却仍然得以通过倒立时候的身体方向与世界方向的不一致体现出来——我们无法接受“脚踏蓝天头顶大地”这种局面。这个怀疑并没有突破视觉域内部成像方向一致性的要求,可见整个世界倒转过来都是不够的,甚至可以进一步加强怀疑:如若在颠倒整个世界的基础上再将观察者的身体也颠倒过来呢?这样子我们就穿过地心来到了地球的背面,视觉域各部分重新达到统一,“正立感”得以重新确立,然后毫无阻碍地开心地照常生活。

我们已经分别由“倒置感”和“视觉域不一致”两个条件分别出发推出另一个条件,由此已经证明在单一视觉域中呈现“倒置感”的充要条件在于:整个视觉域内部(包括观察者对其自身身体的观察在内)局部成像方向的不一致。这个“不一致”原则实质上也体现了单一视觉域中“倒置感”的本质。

那么刚出生下来的人在看世界的过程中是否可能产生这样一种冲突呢?答案也是否定的,一个简单的反证法就可以轻易推翻。让我们先假设此人在观看世界的时候看到的视像都是所谓“倒置”的,那么试想他观察自身的时候产生的视像会是“倒”还是“正”的呢?(尽管一个人不可能看到自己的眼睛,但仍然可以通过观察自己的四肢、躯干的位置来设立自身的方向感。)这个问题相当直接地切中了一个要害,即观察者在观察整个世界时不可逃避地要体验到的自身成像与世界成像之间的关系这一要害。显然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在看到整个世界当中的他物的“倒像”的同时却看到自身的“正像”,但是如果人同时也将自身的方向体会为“倒置”的话,我们马上就回到了上述讨论过的一种境况——穿过地心来到地球的另一面,即看到的一切事物包括自身都倒过来了。当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视像都倒了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看到了整个世界的正像,而肯定不会有人认为当我们乘飞机抵达地球的另一面时,会产生所谓的视觉转换。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十分肯定地说,除非在某些人为设置的特殊条件下(如通过放大镜或打倒立),观察者的单一视觉域内部冲突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无论视网膜上的成像是正是倒,他对看到的一切视像在方向上都必然是统一一致的而不可能出现冲突

在此之外,我们还得到了一个有益的教训:单一视觉域内部对视像“正”或“倒”的判别标准,来自于观察者对自身躯体在世界之中所立方向的判定

 

最后轮到了对第二种可能形式的冲突的考察,这也是最有价值的一种可能形式。

视觉转换的支持者们可以进行这样一个论证,如果在一个人刚出生之际,他的视觉域中所体验到的“向上”的方向感与触觉运动学中体验到的“向上”的方向感是相逆的话,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认为大脑必将对这一冲突实施调节。具体来说,当我闭上眼睛单靠触觉运动学来控制我的手向上运动时,如果中途突然睁开眼睛却看见我的手在视像上的呈现却是在向下运动的,冲突便由此产生。

现在不妨让我们先来仔细考察下斯特拉顿教授的那个趣味实验。斯特拉顿最初写这篇论文的主要任务乃在于讨论“只有当事物在视网膜上成倒像时我们才能看到垂直正立的像”这一观点。但如果有人试图以他的实验中作为视觉转换的证据,却实是一大误会。

在斯特拉顿的论文中,用了大篇幅来描绘在他带上特制眼镜初期的一系列不适应感,而这所有的错乱感都来自于视像给予信息同触觉给予信息的不一致性,例如:“The hands when stretched out from below into the visual field seemed to enter from above. 当然也在随后的篇幅中说明了在新的视觉环境下重新适应的原因在于视觉与触觉之间得以重建的新联系:“The vivid connection of tactual and visual perceptions began to take away the overpowering force of the localization lasting over from normal vision. 在其论文的篇尾,他表明自己的观点是:无论视网膜上所成像为倒立、正立抑或是中间任意角度,只要视觉域中各部分能够与肌肉触觉的运动感建立起对应的联系,那么我们就能够建立起“上”的感觉。(“Any visual held in which the relations of the seen parts to one another would always correspond to the relations found by touch and muscular movement would give us `upright' vision, whether the optic image lay upright, inverted, or at any intermediate angle whatever on the retina.”)

正因为在视像倒转的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仍然能够适应这一环境并重新完好地建立起控制身体的直觉,才说明关于“向上”方向感的确立的关键乃在于视觉与触觉之间一一对应关系的建立,而这依赖于对视觉信息与触觉信息进行归纳总结,此过程必然是在后天完成的。刚刚带上特制眼镜的人,由于之前的“视觉——触觉”的方向性联系已经被扰乱,所以会觉得不适应,而当他重新适应新视觉环境之时便是新的“视觉——触觉”联系建立之时,当他又摘下眼镜时又将面临一次感觉之间的联系的重建。

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言,真实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首先他能够感受到一个完整的、统一一致的视觉域(无论视网膜成像是哪个方向),然后在他始终朝同一个方向挥舞胳膊的时候他也总是能够看到一根手臂朝向某个特定方向的移动,在归纳中他便将视像当中的某个始终一致的移动方向与触觉当中某个始终一致的运动方向感联系在一起,直到后来他开始学习语言时懂得“那就是被人们称为‘向上’的方向”。 对于一个天生的盲人而言,他就只需在学习语言时将触觉运动感命名就够了,如果有一天能够幸运地睁开眼睛,那么他将可以通过触觉运动感的记忆“向上”抬起手臂,再将看到的视像中的移动方向也放入到相应的方向词语当中去,他所做的只是扩充已经学会的那个词语的含义,却同样无需进行某种感觉的转换。

我们已经可以看出,这里的不同感觉间的可能冲突,只有在感觉间原有的联系被扰乱的时候才能出现,所谓的“错乱感”的本质就是当下经验模式违背了原先的经验状态下建立起来的标准,即某种习惯了的“视觉——触觉”关联模式。即便在被扰乱了的时候,需要调整的也不过是“视觉——触觉”的关联模式而不是视像本身,这就像一个刚学会开车的司机在看反光镜的时候需要建立起一种与自然状态下相反的反射模式,但这种相反的反射模式的成功建立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将反光镜中看到的视像进行了一种视觉转换。

而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视觉——触觉”关联模式还有待于从空白中建立起来,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存在进行视觉转换的必要性。

 

 

结语

至此,我们已经反驳了由所谓的“视倒像”产生的冲突的所有可能存在形式,也就说明了,在视网膜成倒像的条件下,自然状态中的人是不会产生感觉冲突的(包括了单一视觉域冲突与感觉间的冲突)。其根本原因都在于,任何一种感觉冲突都需要与预先设立的一个标准相违背,而这样一个标准要么是在本身就已统一一致的视觉域中形成的(观察者的自我躯体标准),要么就是在“视觉——触觉”之间归纳形成的,这些标准的形成都是观察者在自然状态下的后天经验当中自在形成的,在不受人为干扰时就已经成为一个自洽的体系,已经不再需要进一步的转换或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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